敞开工作|张云峰:猫眼成了我和外界的一个交流方式 | PHOTOFAIRS

敞开工作|张云峰:猫眼成了我和外界的一个交流方式

张云峰 ,2011年毕业于新疆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油画专业,2016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,现工作生活于北京。早期创作多和个人经历及边疆历史文化有关。2015年,他和搭档李海光开始合作《运动场》等系列创作。2018年,开始独立创作,其中部分作品参杂着个人情感的转化,材料上多使用感光相纸进行创作。作为2020年『曝光奖』的入围艺术家,张云峰在此次『点亮屏幕』中呈现了一组在疫情期间创作的作品《隔离期》。在那段特殊的时期,张云峰将相纸作为自己与外界沟通的触角,不断触碰住所和外界之间的边界,探索人与空间,人与他人,人与外界之间的关系。对他而言,正是创作为其直面疫情提供了帮助,而这一系列也可被视为一个探讨我们当下状况的样本。在监控、隔离、陌生人、病毒、房子,以及对未来的探索中,整个创作形成了对人类与疾病斗争关系的某种隐喻,最终落脚在一只未能漂出的折叠纸船上,仿佛是尚未找到明确答案的视觉体现。在今天的「敞开工作」中,张云峰将重回那段时光,通过文字呈现其被迫以及自愿居家隔离时期的所思所感。

1.隔离期

疫情期间,回到工作室,被强制隔离了14天,之后一个月也几乎没有出门。最多只在晚上小区里散步。从第一天,我把一张未曝光的相纸放在一个盒子里,同时用一个家用摄像头监控着它。摄像头的红外感应一直在看着它,一个月没有间断,最终相纸上留下了几个光圈。看起来,长时间被监控也会有印记。

2.对门

在家呆着,不能出门,即使是从超市打电话送食物,也只能送到门口。所以猫眼成了我和外界的一个交流方式。眼前的几平米区域都成了奢侈。把猫眼取掉,利用这个孔,我自己做了一个针孔相机,这样可以给对门拍个照。 

3.对面

有了上次的经验,我总是左瞅右瞅地找找家里还有哪里可以让我和外界联通,很快预留的空调洞就被征用。透过这个洞,能清晰的看到对面的楼,即使影调清晰,但是相隔太远了。

4.我们像左眼和右眼,彼此看不见

我总是在想,当我从猫眼看对门的时候,他们是不是也在偷看我。漆黑的走廊里,两个发光的点总在互相交流。但是我和对门的人,彼此看不到对方。我用相纸把这两个光点记录下来,很像两个大眼睛,然后剪了一点春联做嘴巴,撕几块广告贴纸粘在墙上,大功告成。

5.无处躲藏

后来,逐渐胆子大了,晚上出去在小区里转悠。我想这可真有意思,病毒一来,人就躲在家里。就像光来了,相纸就需要躲在暗处。于是我在小区里找了很多我认为最暗的地方,把相纸在黑夜的掩护下藏起来,第二天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,再去把它带回来。

6.光明屋

在楼下转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,可以从外面看到邻居家窗户发出的光线。可惜太高了,没法爬上去,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把相纸送到他家窗户前,就可以看到了。于是我买了一些氢气球,戴着相纸飘上去了。

7.今夜东风还是西风?

最远一次,我们走到潮白河边,对面就是北京,来了几个月,还没有踏入过北京。我想可以做一个纸船,让它慢慢飘过去,谁知道,岸边的杂草丛生,垃圾太多,它根本漂不远。况且那几天都刮西南风,很快就回来了。看来这一次,我们真的被困在孤岛上了。